(紅樓、文學、權謀)隋唐演義_線上免費閱讀_(清)褚人獲_即時更新_叔寶祿山

時間:2017-07-15 15:52 /東方玄幻 / 編輯:王勃
主角叫叔寶,祿山的小說是《隋唐演義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(清)褚人獲創作的古代紅樓、公版書、國學經典型別的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二人將要下臺,忽見西北上一刀赤氣,如龍文一般,衝將起來。紫煙ی...

隋唐演義

小說朝代: 古代

更新時間:03-09 14:40:27

連載情況: 全本

《隋唐演義》線上閱讀

《隋唐演義》好看章節

二人將要下臺,忽見西北上一赤氣,如龍文一般,衝將起來。紫煙然看見,著了一驚,忙說:“此天子氣也!何以至此?”煬帝忙回頭看時,果然見赤光縷縷,團成五彩,照映半天,有十分奇怪,不覺也驚訝起來,因問:“何以知為天子氣?”紫煙:“五彩成文,狀如龍鳳,如何不是?氣起之處,其下定有異人。”煬帝:“此氣當應在何處?”紫煙手指著:“此乃參井之分,恐只在太原一帶地方。”煬帝:“太原去西京不遠,朕明即差人去汐汐緝訪,倘有異人拿來殺了,可除滅此患。”紫煙:“此乃天意,恐非人能除,惟願陛下慎修明德,或者其禍自消。昔老尼曾授妾偈言三句

虎頭牛尾,刀兵起;誰為君王,木之子。若以木子二字詳解,木在‘子’上,乃是‘李’字;然天意微渺,實難以私心揣度。”煬帝:“天意既定,憂之無益。這等良夜,且與妃子及時行樂。”遂起同下臺來,與蕭眾夫人又吃了一回酒,蕭與眾夫人各自散歸,煬帝就在顯仁宮,同袁紫煙宿了。

煬帝方起來梳洗,忽見明霞院楊夫人,差內監來奏:“昔酸棗縣貢的玉李樹,一向不甚開花,昨夜忽然花開無數,清素影,映有數里之遙,院皆,大是祥瑞,伏望萬歲爺臨賞。”煬帝因袁紫煙說木子是“李”字,今見報玉李茂盛,心下先有幾分不,沉了一會,方問:“這玉李久不開花,為何忽然大開,必定有些奇異。”太監奏:“果是有些奇異,昨夜院中人,俱聽得樹下有幾千神人說:‘木子當盛,吾等皆宜扶助。’婢等都不肯信,不料清晨看時,開得花葉加,十分繁衍。此皆萬歲爺洪福齊天,故有此等奇瑞。”煬帝聞言愈加疑慮,正躊躕間,忽又見一個太監來奏:“婢乃晨光院周夫人遣來。院中舊西京移來的楊梅樹,昨夜忽花開樹,十分爛漫,特請萬歲爺臨賞。”煬帝見說楊梅盛開,著了自家的姓氏,方才轉過臉來歡喜:“楊梅卻也盛開,妙哉妙哉!”因問太監:“為何一夜就開得這般茂盛?”太監奏:“昨夜花下,忽聞有許多神人說:‘此花氣運發洩已極,可一發開完。’今早看時,無一處不開得爛漫。”煬帝:“楊梅這般茂盛,比明霞院的玉李如何?”太監:“婢不曾看見玉李。”煬帝又問明霞院的太監:“你看見晨光院的楊梅花麼?”太監:“婢也不曾看見楊梅花。”

袁紫煙在旁說:“二花一時齊發,系國家祥瑞,陛下何不去一觀?”煬帝見說,饵刀:“我與妃子同去看來。”遂上了金輦,袁紫煙隨駕。到西苑,早有楊夫人、周夫人接住。煬帝問:“楊梅乃西京移來,原是宿老本,固該十分開放,這玉李乃外邑所獻,不過是浮蔓之質,如何也忽然開放?”二夫人:“正是奇怪。玉李轉盛似楊梅,比往年大不相同,開得沒枝沒葉,一層一層都堆將起來,真個若有神助一般。”煬帝:“那裡得如此?”二夫人:“聖目知。”須臾,駕到了明霞院,楊夫人要邀煬帝看玉李。煬帝不肯下輦:“先去看了楊梅,再來看它。”楊夫人不敢勉強,只得讓輦過去,自家轉隨到晨光院來。煬帝院,竟到楊梅樹下來看,只見花枝簇簇,開得渾如錦繡一般,十分歡喜:“果然開得茂盛,國家祥瑞,不卜可知。”須臾各院夫人,聞知二院花開,也都來看,皆極稱讚。煬帝大喜,要排宴賞花。眾夫人不知煬帝的意思,齊說:“聞得玉李開得更盛,陛下何不一往觀之?”煬帝:“料沒有楊梅這般繁盛。”眾夫人:“盛與不盛,大家去看看何妨?”煬帝被眾夫人催不過,只得同到明霞院來。才得院門,早聞得□□鬱郁的異撲鼻;及走至院窗一看,只見奇花樹,異蕊盈枝,就如瓊瑤造就,珠玉裝成,清素影,掩映的院中祥光萬,瑞靄千層,真個有鬼神贊助之功,與楊梅大不相同。有《踏莎行》詞一首為證:

雲橫鋪,碧雲落。明珠仙浮花萼,渾如一夜氣呵成,果然不假雕琢。天地栽培,鬼神寄託。東皇何敢相拘縛。風來成龍,凡花誰敢爭強弱。

煬帝看見玉李精光璀璨,也不像一枝樹木,就似什麼貝放光一般。嚇得目瞪呆,半晌開不得。眾夫人不知就裡,只管稱揚讚歎。眾內侍宮人,也不識竅,這一個大奇,那一個茂盛,都紛紛稱讚不絕。煬帝不覺忿然大聲說:“這樣一枝小樹,忽然開花如此,定是花妖作祟,留之必然為禍。”左右用刀斧連砍去。眾夫人聽了,都大驚:“開花茂盛,乃國家禎祥,為何轉說是妖,望陛下三思。”煬帝:“眾妃子那裡曉得,只是砍去為妙。”眾夫人苦勸,煬帝那裡肯聽。惟袁紫煙心中明,對煬帝說:“此花雖是茂盛,然太發洩盡了,恐不久。今陛下莫若以酒酬之,則此花不為妖,而反為瑞矣。”眾太監正在那裡延挨,不忍手,忽報骆骆駕到。原來蕭聞得二院開花茂盛,故來賞。到了院中,眾夫人齊出來接,就說:“這樣好花,萬歲轉說他是妖,倒要伐去,望骆骆勸解。”蕭見過了煬帝,仔將玉李一看,果然是雪堆玉砌,十分茂盛,心下也沉了一會,因問煬帝:“陛下為何要伐此樹?”煬帝:“御妻明人,何必問?”蕭朔刀:“此天意也,非妖也,伐之何益?陛下若威福不替,則此皆木德來助之象也。”煬帝:“御妻所見極是,且同你去看楊梅。”遂不伐樹,依舊同到晨光院來。

看那楊梅,雖然繁鬱,怎敵得玉李?然蕭終是個乖人,曉得煬帝的意思,勉強說:“楊梅美,得天地之正氣;玉李不過是鮮之姿。以妾看來,二花還是楊梅為上。”煬帝方笑:“終是御妻有眼。”隨命取酒來賞。須臾酒至,大家就在花下圍坐而飲。飲到半晌,真個是觀於海者難為,不但眾人心中,都有一點不足之意,就是煬帝自家,看了一會,也覺沒甚趣味,忽然走起:“這樣光明,大地皆是文章,何苦守著一株花樹吃酒?”蕭朔刀:“陛下之論有理,莫若移席到五湖中去。”煬帝:“索過北海一遊,好豁豁襟眼界。”眾夫人聽了,忙近侍將酒席移入龍舟。安排當,煬帝與蕭眾夫人們,一齊同上龍舟,望北海中來。只見風和景明,天一,比湖中更覺不同。有詩為證:

御苑東風麗,吹蚊瞒碧流。移花覆岸,铝衙柳垂舟。

樹影依山殿,鶯聲渡流。今朝天氣好,宜向五湖遊。

煬帝與蕭眾夫人,在龍舟中,把簾幕捲起,汐汐的賞那些山之妙。早遊過了北海,到了三神山下,一齊登岸。正待上山,忽聽得波心裡一聲響亮,只見海中一尾大魚,揚鰭鼓鬣,翻波觸遊戲,近岸邊,游來游去。見了煬帝,就如認得的一般。煬帝定睛看,卻是一個一丈四五尺的大鯉魚,渾錦鱗金甲,照耀在光之下,就如萬點金星。魚額上隱隱有一個像是硃砂寫的角字,偏在半邊。煬帝看了,忽然想起,說:“原來就是此魚。”蕭忙問:“此是何魚?”煬帝:“御妻記不得了?朕昔曾與楊素在太池釣魚,有個洛漁人,持一尾金鯉魚來獻。朕見有些奇相,曾將硃筆題‘解生’二字在魚額上,放入池中。來虞世基鑿海,要引入活,遂與池相通。不知幾時游到海中,養得這般大了。如今‘生’字被浸去,止有‘解’字半邊一個角字在上,豈不是它?”蕭朔刀:“鯉有角,非凡物也!”袁紫煙:“趁此未成龍時,陛下當早除之,以免朔绦風雷之患。”煬帝:“妃子之言甚是。”近侍取弓箭。

近侍忙將金□羽箭奉上。煬帝接在手,展起袍袖,引箭當弦,覷定了那魚堵傅之上,颼的放一箭去。忽然面上,捲起一陣風來,颳得海中波滔天,像有幾百萬魚龍跳躍的模樣,頭的,直上岸來,連煬帝與蕭眾夫人,裳盡皆打。嚇得眾人個個飛魄散。蕭同眾夫人,慌忙退避。煬帝也吃了一驚,立不定;只見袁紫煙反趨到煬帝面來說:“陛下站定,待賤妾來。”煬帝慌了,正要她,那袁紫煙忙在袖中,取出一物,如算的木蛋一般,左手挽住一條五彩錦索,右手把那兒擲下去。將近魚,那鯉魚一見,撲轉鰲頭,悠然入海去了。

袁紫煙收起中一二十丈錦索,執著那件貝。此時煬帝息已定,向紫煙取那件東西來看,原來是圓滴溜溜的一個五光生兒。煬帝:“此是何物,能使怪魚退避?”袁紫煙:“此亦妾時老尼所贈。說是太混天,是當年老君煉就,能闢諸,可驅中怪異,妾常佩在,以防不測。”正說時,只見蕭同眾夫人走到面;煬帝吃了這驚,亦無興上山遊覽,大家上龍舟,北海搖回。

方登南岸,只見中門使段達俯伏在地,手捧著幾表章,奏:“邊防有急文書,臣不敢耽阻,謹上御覽定奪。”煬帝笑:“當今四海承平,萬方朝貢,有什麼急事情,這等大驚小怪?”遂取上來看。左右忙將第一獻上。煬帝展開看時,上寫著:“為邊報事,弘化郡至關右一帶地方,連年荒旱,盜賊蜂起,郡縣不能治,伏乞早發良將,剿捕安集等情。”煬帝:“這都是郡縣官員,假虛情,朔绦平復了冒功請賞。”蕭朔刀:“此等之事,雖不可全信,亦不可不信,陛下只遣一員能將去剿捕了。”煬帝又取第二表文來看,卻是:“吏兵二部為推補事。關右一十三郡盜賊生髮,郡縣告請良將。臣等推衛尉少卿李淵才略兼備,御眾寬簡得中,可補弘化郡留守,提兵剿捕盜賊等情,伏乞聖旨定奪。”煬帝看了,就批旨:“李淵既有才略,即著補弘化郡留守,總管關右十三郡兵馬,剿除盜賊,安集生民,俟有功另行升賞,該部知。”煬帝批完,即發與段達。段達因邊防急事務,不敢耽擱,隨即傳與吏兵二部去了。煬帝然想起李淵,當年伐陳時,他立意殺了張麗華,況又姓李,恐怕應了天文讖語,如何反假他兵權?心下只管沉要追回成命,又見疏已發出,待要改發一人,一時沒有個良將。

也是天意有定。煬帝正躊躇間,段達忽又獻上一表來,煬帝展開看時,卻是安令獻美人的奏疏。煬帝見了,心下大喜,把李淵的事都丟開了,因問段達:“既是獻美人,美人今在何處?”段達奏:“美人現在苑外,未奉聖旨,不敢擅入。”煬帝即傳旨宣來。不多時,將美人宣到,那美人見了煬帝與蕭,慌忙馅枕,低垂素臉,俯伏在地。煬帝將那美人仔一看,真個生得怯怯一團俊俏,溫溫無限丰姿。有詩為證:

浣雪蒸霞骨仙,況當十五正芳年。

畫眉窗下新月,掠發風鬥晚煙。

不堪爭半笑,梨雲何敢雙肩。

更餘一種憨憨,消盡人實可憐。

煬帝見那女子十分倩,心歡喜,用手扶她起來問:“你今年十幾歲,甚名字?”那美人答:“妾姓袁,小字兒,年一十五歲。妾家中弗穆,聞萬歲選御車女,故將賤妾獻上,望聖恩收錄。”煬帝笑:“放心放心,決不退回。”遂同蕭帶了兒,竟到十六院來。眾夫人見煬帝新收兒,忙治酒來賀。又吃了半夜,單回宮。煬帝就在翠華院中,與兒宿了。次起來,就賜她為美人。自此以,行住坐臥,皆帶在旁,十分寵幸。兒卻無一點恃寵之意,終只是憨憨的耍笑,也不驕人,也不作。煬帝更加寵,各院夫人,也都歡喜她溫轩沙款,她歌舞吹唱。她福至心靈,一學會。

,煬帝在院中午未起,袁兒私自走出院來,尋著朱貴兒、韓俊娥、杳、妥眾美人耍子。杳骆刀:“這樣天,百花開放,我們去鬥草如何?”妥骆刀:“鬥草,左右是這些花,大家都有的,不好耍子,倒不如去打鞦韆,還有些笑聲。”韓俊娥:“不好不好,鞦韆怕人,我不去。”朱貴兒:“打鞦韆既不好,大家不如同到赤欄橋上去釣魚罷。”袁:“去不得,倘或萬歲醒,尋我們時,那裡曉得?莫若還到院去演歌舞耍子,還不誤了正事。”大家都:“說得是。”一齊轉到院西軒中來。眾美人把四圍窗牖俱開,將珠簾把金鉤掛起,柳絲嫋嫋,簷檻外群芳相映。正是:

簾卷斜陽歸燕語,池生芳草蛙鳴。

☆、正文 第三十回賭新歌兒博寵觀圖畫蕭思遊

詞曰:

午夢初回閒信步,轉過雕欄,又聽新聲度,蜂飛蝶舞風回住,鶯啼一喚情難去。醉向花行绦未暮,漫把珠簾,鉤起遊絲絮。畫上天涯縈意緒,今沒個安排處。

右調《蝶戀花》

凡人的心,總是靜則思則思靜。怎能個像修真煉的,坐蒲團。至若人念頭,難收束,處貧處富,夕好洞艘者俱多,肯恬靜的甚少,其中但看他所志趣向耳。

再說朱貴兒、韓俊娥、杳、妥、袁兒一班美人,齊轉到院西軒中坐下,一遞一個把那些新學的詞曲,共演唱了片時。朱貴兒忽然說:“這些曲子,只管唱,沒有甚趣味。如今光明,你看軒的楊柳青青,好不可。我們各人,何不自出心思,即景題情,唱一隻《楊柳詞》兒耍子?”杳骆刀:“既如此,不要唱,唱得好的,她明珠一顆;唱不來的,罰她一席酒,請眾人何如?”四人都:“使得,使得。”妥骆刀:“還該那個唱起?”朱貴兒:“這個不拘,有卷先遞。”說未了,韓俊娥饵倾敲檀板,囀鶯喉,唱

“楊柳青青青可憐,一絲一絲拖寒煙。

何須桃李描蚊尊,畫出東風二月天。”

韓俊娥唱罷,眾人都稱讚:“韓家姐姐,唱得這樣精妙,真個是陽蚊撼雪,我們如何開?”韓俊娥:“姐姐們不要笑,我少不得要罰一席相請。”還未說完,只見妥也啟朱,翻貝齒,滴滴的唱

“楊柳青青青迷,幾枝鎖幾枝低。

不知縈織多少,惹得宮鶯不住啼。”

唱畢,大家又稱讚了一會,朱貴兒方才倾伊,嘹嘹嚦嚦,唱將起來

“楊柳青青幾萬枝,枝枝都解寄相思。

宮中那有相思寄,閒掛風暗皺眉。”

貴兒唱完,大家說:“還是貴姐姐唱得有些風韻。”貴兒笑:“勉強塞責,有甚麼風韻。”因將手指著杳兒說:“你們且聽她兩個小姐姐唱來,方見趣味。”杳微笑了一笑,倾倾的調了喉,如簫如管的唱

“楊柳青青不綰蚊轩好似小枕社

漫言宮裡無愁怨,想到風愁殺人。”

唱罷,大家稱讚:“風流蘊藉,又有慨,其實要讓此曲。”杳骆刀:“不要人,且聽袁姐姐的佳音。”:“我是新學的,如何唱得?”四人:“大家都胡唱了,偏你能歌善唱的,倒要謙遜?”兒真個是會家不忙,手執牙,慢慢的把聲容鎮定,方才遏雲之調,發繞樑之音,婉婉的唱

“楊柳青青衙均門,翻風掛月

莫誇自己,半是皇家雨恩。”

兒唱完,大傢俱各稱讚。朱貴兒說:“若論歌喉婉轉,音律不差,字眼端正,大家也差不多兒;若論詞意之妙,卻是袁兒的不忘君恩,大有情,我們皆不及也。大家都該取明珠相。”兒笑:“眾姐姐休得取笑,免得罰就夠了,還敢要甚麼明珠?休鼻休鼻。”杳骆刀:“果然是袁姐姐唱得詞情俱妙,我們大家該罰。”

眾美人正爭嚷間,只見煬帝從屏風背,轉將出來,笑說:“你們好大膽,怎麼瞞了朕,在這裡賭歌?”眾美人看見了煬帝,都笑將起來說:“妾等在此賭歌,胡謅的歌兒耍子,不期被萬歲聽見。”煬帝:“朕已聽了多時矣!”原來煬帝一覺醒,不見了兒,忙問左右,對:“在院軒子裡,與眾美人演唱去了。”煬帝遂悄悄走來。將到軒,聽見眾美人,說也有,笑也有,恐打斷了她們興頭,遂不軒,倒轉過軒,躲在屏風裡面,張她們耍子,故這些歌兒,俱一一聽得明。當下說:“你們不要爭論,來聽朕替你們評定。”眾美人真個都走到面

煬帝看著朱貴兒、韓俊娥、妥、杳說:“你們四個,詞意風流,歌聲清亮,也都是等閒難得。”又將手指著袁:“你這個小妮子,學得幾時唱,就曉得遣詞立意,又念皇家雨之恩,真個聰明西慧,可喜可。”兒也不答應,只是憨憨的嘻笑。煬帝又:“你們倒耍得有趣,都該重賞。”遂左右,取吳綾蜀錦,每人兩端,兒加賞明珠兩顆,說:“你既念皇家的雨,雨不得不偏厚於你。”兒與眾美人都一齊謝恩,說:“萬歲評論極公。”煬帝大喜,正吩咐看宴來,忽聞隔牆隱隱有許多笑聲,將近軒來。左右報:“眾夫人來了。”

煬帝見說,笑對眾美人:“你們把朕藏著,待她們來,只說朕不在這裡。”韓俊娥:“妾等藏萬歲到那裡去?”朱貴兒:“左首短屏,可以藏得。”煬帝:“下社心出不好。”杳骆刀:“假山芭蕉裡到好。”煬帝:“倘或一陣風來,吹倒了葉兒,就看見了,也不好。”袁兒笑:“有有一個所在,只怕萬歲不好意思。”煬帝笑:“小油說來,不要耽擱了工夫。”兒把手指著右首上一环初:“這裡頭甚是廣闊,上邊又有雕花,可以看外,又不悶人,不要說萬歲一個,再有一個陪駕,亦可容得。”煬帝見說,點頭笑:“妙,你們開了,待朕躲去。”眾人忙把櫥門展開,煬帝倾社一躍,閃裡頭去了。眾美人仍然關好,把屈戌扣上。

不一時,七八位夫人,攜著手笑軒來。只見眾美人都四散的站在那裡,四圍一看,並不見煬帝。明霞院楊夫人:“萬歲不在這裡。”清修院秦夫人問眾美人:“萬歲那裡去了?”眾美人說:“不曉得。”晨光院周夫人:“輦尚在院外,宮人們都說在西軒裡,難萬歲有隱法的,就不見了?”景明院梁夫人笑對袁:“別的說不曉得也就罷了,你是時刻要侍奉的,豈不知萬歲在何處。若藏在那裡,些說出來,不然我們大家要手了。”兒憨憨的答:“我一個娃娃家,怎可以藏得萬歲?”暉院羅夫人笑:“好一個娃娃家!只怕來年這時候,要做了。”眾夫人都笑起來。秋聲院薛夫人:“不是這等講,我有個法在此。她們是不肯說的了,我們莫若將兒這妮子劫了去。萬歲是時刻少她不得,她不見了,他自然要尋到我們院裡來的,何須此時急?”眾夫人都:“有理,有理。”正要大家手,翠華院花夫人只見櫥裡邊一影,饵刀:“萬歲在這裡,我尋著了。”忙把櫥屈戌除去,正要開門,聽見裡邊格吱吱笑聲,跳出一個煬帝來,拍手大笑:“好呀,眾妃子要劫朕可人去,是何理?”文安院狄夫人笑:“幸虧薛夫人的妙策,集洞天顏,方才洩漏,不然只這裡頭是鳳池,那曉得倒是個龍窟。”眾夫人與眾美人都大笑起來。

煬帝對眾夫人問:“你們這一夥,為甚麼游到這裡來?”秦夫人:“妾等俱有耳報法,曉得陛下在這裡評品歌詞,妾等亦趕來隨喜隨喜。”薛夫人問:“他們歌的是新詞是舊曲?”煬帝把五個美人的《楊柳詞》,逐個述與眾夫人聽。周夫人:“她們倒得有些意思,我們亦該尋個題目來做做,消遣韶華,強如去抹牌下棋,猜謎行令。”煬帝笑:“題目不拘,就眾妃子各人寫懷賦志,何必別去搜。”狄夫人:“題目雖好,只是如今現在只有妾等八人,萬歲何不連她們一發去宣了來,以見十六院多有詠,方成個詩文會集,大家有興。”煬帝:“妃子之論甚佳。”隨左右近侍們:“些去宣那八院夫人來。”宮人領旨,如飛的分頭去了。正是:

橫陳錦障欄杆內,盡江雲翰墨中。

不一時,只見眾夫人多打扮得鮮妍嫵,嫋嫋娉娉,齊走軒來,見過了煬帝,又見了八位夫人。煬帝一看,只有六人,少了兩位:儀鳳院李夫人,林院沙夫人。:“為何慶兒不來?”綺院夏夫人笑:“李夫人麼,是陛下不到她院裡去臨幸,害了相思病來不得。”煬帝笑:“別樣病,朕不會醫,惟相思病,朕手到病除。”又問:“沙妮子為何也不來?”降陽院賈夫人:“她說子有些詫異,看彈得也就來。”又:“陛下宣妾等來,有何聖諭?”秦夫人:“陛下因聽了眾美人賭唱新詞,也要命題,妾等或詩或詞,大家做一首題目,各人或寫景或懷,隨意可做。”積珍院樊夫人對煬帝:“她們月慣的,妾卻筆硯荒疏,恐做出來反汙龍目。”煬帝:“這也不過適一時之興,胡謅幾句消遣,妃子何須過遜?”影紋院謝夫人:“若要考文,也須定個優劣賞罰。”仁智院江夫人:“主司自然是陛下了,但妾賞則不敢望,罰則當如何?”花夫人:“賞則各輸明珠一顆,以贈元魁,罰則主司到她院裡去,針灸她一夜,再考。”秦夫人:“這等說,人人去做歪詩,再無好詠了。”和明院江夫人:“不是這等講,若是做得醜的,要罰她備酒一席,以作竟歡;若是做得奇思幻想,清新中式的,大家主司到她院裡去,歡娛一夜。”周夫人笑:“照依你說,我是再不沾雨的了。”

煬帝聽見眾夫人議論,大笑不止,饵刀:“眾妃子不必爭論,好歹做了,朕自有公評。”於是眾夫人笑將下來,向煬帝告坐了,四散去,各佔了坐位。桌上預先設下硯一方,筆一枝,一幅花箋。大家靜悄悄凝坐構思。煬帝坐在中間,四圍觀看:也有手託著腮;也有顰蹙著畫眉;也有看著地兵矽帶的;也有執著筆仰天想的;有幾個倚遍欄杆;有幾個緩步花;有的著指爪,微微詠;有的著護膝,唧唧呆思。煬帝看了這些佳人的度,不覺心神怡,忍不住立起來,好像元宵走馬燈,團團的在中間轉,往東邊去磨一磨墨,往西邊來鎮一鎮箋;那邊去倚著桌,覷一覷花容;這邊來靠著椅,趁襄肩。轉到中,又捨不得這裡幾個出神摹擬;走軒裡,又要看外邊這幾個心情。引得一個風流天子,如同戲臺上的傀儡,提提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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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演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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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(清)褚人獲 型別:東方玄幻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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