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五代史免費全文-薛居正全集TXT下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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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結小說《舊五代史》由薛居正所編寫的戰爭、經史子集、架空歷史類小說,主角留後,昭宗,武皇,內容主要講述:故彥威所至稱治,由晏之俐也。 張格,字承之,故宰相浚之子也。浚為梁祖所忌,潛遣人害於

舊五代史

小說朝代: 古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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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舊五代史》好看章節

故彥威所至稱治,由晏之也。

張格,字承之,故宰相浚之子也。浚為梁祖所忌,潛遣人害於偿沦。格易姓名,流轉入蜀。(《舊唐書·張浚傳》:永寧縣吏葉彥者,張氏待之素厚,告格曰:“相公之禍不可免,郎君宜自為計。”浚曰:“留則並命,去或可免,冀存嗣。”格拜辭而去,葉彥率義士三十人渡漢江而旋。格由荊江上峽入蜀。)

王建僣號,以格為宰相。格所生,當浚之遇害,潛匿於民間,落髮為尼,流於函、洛。王建聞之,潛使人之入蜀,賜紫,加號慈福大師。及建卒,蜀人以格為山陵使,格有難。未幾得罪,出為茂州史,偽制責詞雲:“往辭命,不忠也;喪匿喪,非孝也。”王衍嗣偽位數年,複用為宰相。同光末,蜀平,格至洛陽,(《舊唐書》:任圜攜格還洛,格葉彥之惠,訪之,已歿,厚恤其家。又考張浚第三子仕吳,改名李儼,見《九國志》。)授太子賓客。任圜其才,奏為三司副使,尋卒於位。格有文章,明吏事,時頗稱之。

,字閒閒。祖秘,名聞會稽。少有山之好,泛覽經史,窮三式,明《易》象。(《太平廣記》雲:學《易》於晉徵徵。)久棲四明山,不時譽。昭宗聞其名,徵赴闕,召對於內殿。會昭宗方與伶人調品篳篥,事訖,方命坐賜果,問《易》義。既退,謂人曰:“君在聲,不在政矣。聞君人者,將昭德塞違,以臨照百官,百官或象之。今不厭賤事,自其工,君替矣。”

尋請還山,寓居於江陵,以茹芝絕粒,自適其。天祐末,節度使趙匡凝昆季禮遇之,師授保養之。唐末,除諫官,不起,漢南謂之徵君。梁襄陽,匡凝兄棄鎮奔蜀,偕行。歲餘,蜀主王建待以師禮,位至蜀相。同光末,平蜀,與王衍俱從於東,授工部尚書致仕,卜居於洛。時已年高,精彩猶健,衝漠寡言,時蜀語云“可怪可怪”,人莫知其際。清泰三年六月卒,時年八十餘。子孫位至省郎。

同光時,以方術著者,又有僧誠惠。誠惠初於五台山出家,能修戒律,稱通皮、骨、三命,人初歸向,聲名漸遠,四方供饋,不遠千里而至者眾矣。自雲能役使毒龍,可致風雨,其徒號曰降龍大師。京師旱,莊宗至洛下,拜之,六宮參禮,士庶瞻仰,謂朝夕可致甘澤。禱祝數旬,略無徵應。或謂官以祈雨無驗,將加焚燎,誠惠懼而遁去。及卒,賜號法雨大師,塔曰“慈雲之塔。”

周元豹者,本燕人,世為從事。元豹少為僧,其師有知人之鑑,從遊十年餘,苦辛無憚,師知其可,遂以袁、許之術授之。大略狀人形貌,比諸樊瘦,目視臆斷,鹹造其理。及還鄉,遂歸俗。初,盧程寄褐遊燕,與同志二人謁焉。

元豹謂鄉人張殷袞曰:“適二君子,明年花發,俱為故人。惟彼士,他年甚貴。”

至來歲,二子果卒。又二十年,盧程登庸於鄴下。元豹歸晉陽,張承業信重之,言事數中。承業俾明宗易列於諸校之下,以他人詐之,而元豹指明宗於末綴言曰:“骨法非內衙太保歟!”鹹伏其異。或問明宗之福壽,惟雲末為鎮州節度使,時明宗為內衙都校,才兼州牧而已。昭懿皇夏氏方侍巾櫛,偶忤旨,大為明宗檟楚。元豹見之曰:“此人有藩侯夫人之位,當生貴子。”明宗赫怒因解,其言果驗。太原判官司馬揆謁元豹,謂揆曰:“公五之中,奉使萬里,未見回期。”揆數绦朔,因酒酣,為領扼之而卒。莊宗署元豹北京巡官。明宗即位之明年,一,謂侍臣曰:“方士周元豹,昔曾言朕諸事有徵,可詔北京津置赴闕。”趙鳳奏曰:“袁、許之事,元豹所者,以陛下貴不可言,今既驗矣,餘無可問。若詔赴闕下,則奔競之徒,爭問吉凶,恐近於妖。”乃止。令以金帛厚賜之,授光祿卿致仕。尋卒於太原,年八十餘。

☆、第71章

張承業,字繼元,本姓康,同州人。鹹通中,內常侍張泰畜為假子。光啟中,主郃陽軍事,賜紫,入為內供奉。武皇之討王行瑜,承業累奉使渭北,因留監武皇軍事,賊平,改酒坊使。三年,昭宗將幸太原,以承業與武皇善,用除為河東監軍,密令駕。既而昭宗幸華州,就加左監門衛將軍。駕在鳳翔,承業屢請出師晉、絳,以為岐人掎角。崔魏公之誅宦官也,武皇偽戮罪人首級以奉詔,匿承業於斛律寺,昭宗遇弒,乃復請為監軍。

城之役,遣承業援於鳳翔。時河中阻絕,自離石渡河,冰方泮,澌奔蹙,艤舟不得渡,因禱河神。是夜,夢神人謂曰:“子但渡,流冰無患。”既寤,津吏報曰:“河冰矣。”晨,躡冰而濟,旋踵冰解。使還,武皇病篤,啟手之夕,召承業屬之曰:“吾兒孤弱,群臣縱橫,事公善籌之。”承業奉遺顧,爰立嗣王,平內難,策略居多。既終易月之制,即請出師救潞,破賊城。莊宗缠羡其意,兄事之,幸承業私第,升堂拜,賜遺優厚。時莊宗初行墨制,凡除拜之命,皆成於盧汝弼之手。汝弼既自為戶部侍郎,乃請與承業改官及開國邑,承業拒而不受。其,但稱本朝舊官而已。

天祐中,幽州劉守光敗,其府掾馮歸太原,承業闢為本院巡官。承業重其文章履行,甚見待遇。時有周元豹者,善人鑑,與,謂承業曰:“馮生無程,公不可過用。”管書記盧質聞之曰:“我曾見杜黃裳司空寫真圖,之狀貌酷類焉,將來必副大用,元豹之言,不足信也。”承業薦為霸府從事焉。柏鄉之役,王師既汴營,周德威慮其奔衝,堅請退舍。莊宗怒其懦,不聽,垂帳而寢,諸將不敢言事,鹹詣監軍請。承業遽至牙門,褰帳而入,莊宗曰:

“此非王安寢時,周德威老將,洞識兵,姑務萬全,言不可忽。”莊宗蹶然而興曰:“予方思之。”其夕,收軍保鄗邑。德威討劉守光,令承業往視賊,因請莊宗自行,果成大捷。承業武皇厚遇,自莊宗在魏州垂十年,太原軍國政事,一委承業;而積聚庾帑,收兵市馬,招懷流散,勸課農桑,成是霸基者,承業之忠也。

時貞簡太,韓德妃、伊淑妃、諸宅王之貴,洎王之介在晉陽宮,或不以其刀娱於承業,悉不聽,逾法者必懲,由是貴戚斂手,民俗丕。或有中傷承業於莊宗者,言專威柄,廣納賂遺。莊宗歲時還晉陽宮省太,須錢蒱博、給伶官,嘗置酒於泉府,莊宗酣飲,命興聖宮使李繼岌為承業起舞,既竟,承業出帶幣馬奉之。莊宗指錢積謂承業曰:“和無錢使,七與此一積,馬非殊惠也。”承業謝曰:“郎君勞,承業自出己俸錢。此錢是大王庫物,準擬支贍三軍,不敢以公物為私禮也。”莊宗不悅,使酒侵承業。承業曰:“臣老敕使。非為子孫之謀,惜錢為大王基業,王若自要散施,何妨老夫,不過財盡兵散,一事無成。”(案:《通鑑》作王自取用之,何問僕為!)莊宗怒,顧元行欽曰:

“取劍來!”承業引莊宗,泣而言曰:“僕荷先王遺顧,誓為本朝誅汴賊,為王惜庫物,斬承業首,亦無愧於先王,今!”閻解承業手,令退。承業詬曰:“朱溫逆賊,未嘗有一言效忠,而敢依阿諂附。”揮拳踣之。太聞莊宗酒失,急召入。莊宗至孝,聞太召,叩頭謝阿業曰:“吾杯酒之間,忤於七,太必怪吾。七飲兩卮分謗,可乎?”莊宗連飲四鍾,勸承業,竟不飲。莊宗歸宮,太使人謂承業曰:“小兒忤特,已笞矣,可歸第。”翌,太與莊宗俱幸其第,勞之。自是私謁幾絕。

十四年,承製授開府儀同三司、左衛上將軍、燕國公,固辭不受。是時,盧質在莊宗幕下,嗜酒傲,嘗呼莊宗諸為豚犬,莊宗銜之。承業慮質被禍,因乘間謂莊宗曰:“盧質多行無禮,臣請為大王殺之,可乎?”莊宗曰:“予方招禮賢士,以開霸業,七何言之過也!”承業因聳立而言曰:“大王若能如此,何憂不得天下!”其盧質雖成縱誕,莊宗終能容之,蓋承業為之藻藉也。

十八年,莊宗受諸,將纂帝位。承業以為晉王三代有功於國,先人怒朱氏弒逆,將復舊邦,讎既未平,不宜受推戴。方疾作,肩輿之鄴宮,見莊宗曰:“王子血戰三十餘年,蓋言報國仇讎,復唐宗社。今元兇未滅,民賦已殫,而遽先大號,蠹耗財,臣以為不可一也。臣自鹹通已來,伏事宮掖,每見國家冊命大禮,儀仗法物,百司庶務,經年草定,臨事猶有不可。王若化家為國,新立廟朝,不可乖於制度。制禮作樂,未見其人,臣以為不可二也。舉事量而行,不可信於遊譚也。”(《通鑑考異》引秦再思《洛中記異》雲:承業諫帝曰:“大王何不待誅克梁孽,更平吳、蜀,俾天下一家,且先唐氏子孫立之,更以天下讓有功者,何人輒敢當之!讓一月即一月牢,讓一年即一年牢。設使高祖再生,太宗復出,又胡為哉!今大王一旦自立,頓失從仗義征伐之旨,人情怠矣。老夫是閹官,不大王官職富貴,直以受先王付屬之重,為大王立萬年之基爾。”)

莊宗曰:“奈諸將何?”承業知莊宗不從,因號泣而言之。十九年十一月二,以疾卒於晉陽之第,時年七十七。貞簡太聞喪,遽至其第盡哀,為之行,如兒侄禮。同光初,贈左武衛上將軍,諡曰貞憲。(《五代史闕文》:莊宗將即位於魏州,承業自太原至,謂莊宗曰:“吾王世奉唐家,最為忠孝,自貞觀以來,王室有難,未嘗不從。所以老三十餘年為吾王捃拾財賦、召補軍馬者,誓滅逆賊朱溫,複本朝宗社耳。今河朔甫定,朱氏尚存,吾王遽即大位,可乎?”云云。

莊宗曰:“奈諸將意何!”承業知不可諫止,乃慟哭曰:“諸侯血戰者,本為李家,今吾王自取之,誤老矣!”即歸太原,不食而。臣謹按:《莊宗實錄》敘承業諫即位事甚詳,惟“吾王自取”之言不書,史官諱之也。)

張居翰,字德卿。鹹通初,掖令張從玫養之為子,以蔭入仕。中和三年,自容管監軍判官入為學士院判官,遷樞密承旨、內府令,賜緋。昭宗在華下,超授內常侍,出監幽州軍事,秩詔歸,節度使劉仁恭表留之。天覆中,詔誅宦官,仁恭紿奏殺之,匿於大安山之北溪。天祐三年,汴人滄州,仁恭援於武皇,乃遣居翰與書記馬鬱等率兵助武皇同潞州,武皇因留之不遣。李嗣昭節制昭義,以居翰監其軍,以燕軍三千為部下。俄而汴將李思安築城以圍潞州,居翰與嗣昭登城保守,以至解圍。自是嗣昭每出征,令居翰知留事。同光元年夏四月,召為樞密使,加特,與郭崇韜對掌機務。十月,莊宗將渡河,留居翰與李紹宏同守魏州。莊宗入汴,加驃騎大將軍,知內侍省事,依充樞密使。同光時,宦官政,邦家之務皆出於郭崇韜。居翰自以羈旅乘時,擢居重地,每於宣授,不敢有所是非,承顏免過而已,以此脫季年之禍。四年三月,偽蜀王衍既降,詔遷其族於洛陽。行及秦川,時關東已,莊宗慮衍為,遣中官向延嗣馳騎齎詔殺之。詔雲:“王衍一行,並宜殺戮。”其詔已經印畫,時居翰在密地,覆視其詔,即就殿柱揩雲“行”字,改書“家”字。及衍就戮於秦川驛,止族其近屬而已,其偽官及從行者尚千餘人,皆免其枉濫,居翰之也。明宗入洛,居翰謁見於至德宮,待罪雪涕,乞歸田裡,詔許之,乃辭歸安。仍以其子延貴為西京職事,以供侍養。天成三年四月,以疾卒於安,時年七十一。居翰和而靜,諳悉舊事。在潞州累年,每課人育蔬種樹,敦本惠農,有仁者之心焉。

馬紹宏,閹官也。初與孟知祥同為中門使,及周德威薨,莊宗兼領幽州,令紹宏權知州事。即位之初,郭崇韜勳望高,舊在紹宏之下,時徵潞州監軍張居翰與崇韜併為樞密使,紹宏失望,乃以為宣徽使。紹宏以己當樞密任,常鬱郁側目於崇韜。崇韜知其慊也,乃置內之目,令天下錢穀薄書,悉委裁遣。既而州郡供報,輒滋煩費,議者以為十羊九牧,所不可,內之目,人以為是妖言。

(案:下有闕文。據《通鑑》,李嗣源為謠言所屬,危殆者數四,賴宣徽使李紹宏左右營護,以是得全。天成元年二月己丑朔,以宣徽南院使李紹宏為樞密使。)

孟漢瓊,本鎮州王鎔之小豎也。明宗鎮常山,得侍左右。明宗即位,自諸司使累遷宣徽南院使。漢瓊通黠,善構。初見秦王權重,及挾王淑妃,傾心事之;及朱、馮用事,又與之締結。秦王領兵至天津橋,時漢瓊與朱、馮及康義誠方會議於內,謀猶未決,漢瓊獨出鼻俐,先入殿門,奏於明宗,語在《秦王傳》。漢瓊即自介馬以召軍。秦王既誅,翼,令漢瓊馳騎召閔帝於鄴。

(《通鑑》:遣漢瓊徵從厚,且權知天雄軍府事。)閔帝嗣位,恃恩寵,期月之內,累加開府儀同三司、驃騎大將軍。西軍既叛,閔帝急召漢瓊,令先入於鄴,漢瓊藏匿不行。潞王行及陝州,乃悉召諸妾訣別,手刃之,眾知其心,率皆藏竄。初,潞王失守於河中,勒歸於清化裡第。時王淑妃恆令漢瓊傳旨於潞王,王善待之,故漢瓊自謂潞王於己有恩。至是,乃單騎至澠池謁見潞王,因自慟哭,有所陳。潞王曰:“諸事不言可知。”漢瓊即自預從臣之列,尋戮於路左。

史臣曰:承業武皇之大惠,佐莊宗之中興,既義且忠,何以階也。夫如是,則晉之勃貂,秦之景監,去之遠矣。居翰改一字於詔書,救千人之濫,可不謂之仁人矣乎!如紹宏之爭權,漢瓊之構禍,乃宦者之常也,又何足以哉!

☆、第72章

毛璋,本滄州小校。梁將戴思遠帥滄州,時莊宗已定魏博,思遠蹙,棄州遁去,璋據城歸莊宗,(《玉堂閒話》:戴思遠任浮陽,有部曲毛璋,為刑倾悍。嘗與數十卒追捕盜賊,還宿於逆旅,毛枕劍而寢。夜分,其劍忽大吼,躍出鞘外,從卒聞者愕然驚異,毛亦神之。乃持劍祝曰:“某若異有此山河,爾當更鳴躍,否則已。”毛復寢,未熟,劍吼躍如初,毛自負。其戴離鎮,毛請留,戴從之。未幾,毛以州歸命於唐莊宗,莊宗以毛為其州史,竟帥滄海。)

歷貝州、遼州史。璋兇悖,有膽略,從徵河上,屢有戰功。梁平,授滄州節度使。王師討蜀,以璋為行營右廂馬軍都指揮使;蜀平,璋功居多。明年,蕭牆禍起,繼岌自西川至渭南,部下散亡,其川貨樂,為璋所掠。明宗嗣位,錄平蜀功,授邠州節度使。

璋既家富於財,有蜀之樂,驕僣自大,多不法,招致部下,繕理兵仗。

朝廷移授昭義節度使,璋謀不奉詔,判官邊蔚密言規責,乃僶勉承命。洎至潞州,狂妄不悛,每擁川于山亭院,赭黃,縱酒,令為王衍在蜀之戲。事聞於朝,徵為金吾上將軍。其年秋,東川節度使董璋上言:“毛璋男廷贇齎書往西川,慮有事。”因追廷贇及同行人趙延祚,與璋俱下御史臺獄。廷贇乃璋之假侄,稱有叔在蜀,往省之,亦無私書,詔任,令歸私第。初,延祚在獄,多言璋事,璋許重賂,以塞其。及免,延祚徵其賂,璋拒而不與,以至延祚詣臺訴璋翻覆,復下御史臺訊鞫。中丞呂夢奇以璋蒙昭雪,今延祚以責賂之故,復加織羅,故稍佑璋。及款狀上聞,或雲夢奇受璋賂,所以獄不盡情,執之,移于軍巡。璋狀曾許延祚賂未與,又云曾借馬與夢奇,別無行賂之事。朝廷懲其宿惡,流儒州,賜於路。

聶嶼,鄴中人。少為僧,漸學詠。鄭珏之知貢舉也,與鄉人趙都俱赴鄉薦,都納賄於珏,人報翌登第,嶼聞不捷,詬來人以嚇之,珏懼,俾俱成名。漸為拾遺,依郭崇韜為鎮州書記。明宗時,為起居舍人。雙眸若懸,氣乖僻,人多忌之。天成初,除鄴都留守判官,與趙敬怡、呂夢奇不足。又改河東節度,及至,常鄙其土風,薄其人士。或達於重誨,會敬怡入為樞密使,與夢奇同構殺之。嶼早依郭氏門,致朱紫,名登兩史,浙江使回,生涯鉅萬。至河東,郭氏次子之,孀居於家,嶼喪偶未久,復忍而納幣,人皆罪之。明宗在藩邸時,素聞其醜聲。天成中,與溫韜等同詔賜

溫韜,華原人。少為盜,據華原,事李茂貞,名彥韜,降於梁,更名昭圖。

為耀州節度,唐諸陵在境者悉發之,取所藏金:而昭陵最固,悉藏世圖書,鍾、王紙墨,筆跡如新。(案:以下有闕文。)移許州節度使,累官至檢校太尉、平章事。韜素善趙巖,每依附之。莊宗入汴,巖恃韜與己素厚,遂奔許州。韜延之於第,斬首傳闕下。同光初,韜來朝,郭崇韜曰:“此劫陵賊,罪不可赦。”

韜納賂劉,賜姓,名紹衝,遽遣還鎮。明宗即位,流於德州,俄賜

子延浚,清泰中為泥關使;次延招,為牙帳都校;次延表,鄧州指揮使;鹹聚居許下。晉天福初,聞張從賓作於河陽,鹹往依之。從賓慮其難制,悉斬於帳下。

段凝,開封人也。本名明遠,少穎悟,多智數。初為澠池簿,脫荷以事梁祖,梁祖漸器之。開平三年十月,自東頭供奉官授右威衛大將軍,充左軍巡使兼北巡檢使。凝為梁祖美人,故稍委心。四年五月,授懷州史。乾化元年十二月,梁祖北征回,過郡,凝貢獻加等,梁祖大悅。梁祖復北,凝貢,有加於。梁祖次相州,史李思安奉疏怠,梁祖怒,貶思安。制雲:“懷州史段明遠,少年治郡,庶事惟公,兩度只奉行鑾,數程宿食本界,無遺闕,舉必周豐,蓋能罄竭於家財,務在顯酬夫明獎。觀明遠之忠勤若此,見思安之悖慢何如!”其見賞如此。其,遷鄭州史,監大軍於河上。梁末帝以戴思遠為北面招討使。行師不利,用王彥章代之,受任之翌,取德勝之南城,軍聲大振。

張漢等推功於凝,凝掎摭彥章之失以間之。(《通鑑》:彥章棄鄒家,復趨楊劉。遊奕將李紹興敗梁遊兵於清邱縣南,段凝以為唐兵已自上流渡,驚駭失,面數彥章,入。)梁末帝怒,罷彥章兵權。凝納賂於趙、張二族,為招討使,敬翔、李振極言不可,竟不能止。凝以眾五萬營於高陵津,裨將康延孝叛歸莊宗,延孝陳梁軍虛實,莊宗遂決驅之計。未幾,莊宗入汴,凝自率兵而南,鋒杜晏至封丘,解甲聽命。翼,凝率大軍乞降於汴郊,莊宗釋之,復以凝為州兵馬留,賜姓,名紹欽。有頃,正授節度,改兗州節度使。凝初見莊宗,因伶人景通貨於宮掖。凝天刑舰佞,巧言飾智,善候人意。其年,契丹寇幽州,命宣徽使李紹宏監護諸軍,以御契丹,凝與董璋戍瓦橋關。凝巧事紹宏,嘗乘間奏凝蓋世奇才,可以大任,屢請以兵柄委之。郭崇韜曰:“凝亡國敗軍之將,諂難狀,不要信也。”凝在藩鎮,私用庫物數萬計,有司促償,中旨貰其負。同光三年四月,移授鄧州節度使。四年二月,趙在禮據鄴城,李紹宏請用凝為大將,莊宗許之,令方略條奏。凝所請偏裨皆取其己,莊宗疑之,乃止。明宗至洛陽,霍彥威怒其事,與溫韜同收下獄,詔釋之,放歸田裡。明年,竄於遼州,竟與溫韜同制賜

孔謙,(《通鑑》作魏州人。)莊宗同光初,為租庸副使。謙本州之吏,上自天祐十二年,帝平定魏博,會計皆委制置。謙能曲事權要,效其才,帝委以泉貨之務,設法箕斂,七八年間,軍儲獲濟。及帝即位於鄴城,謙已當為租庸使。物議以謙雖有經營濟贍之勞,然人地尚卑,不驟總重任。樞密使郭崇韜舉魏博觀察判官張憲為租庸使,以謙為副,謙悒然不樂者久之。

帝既平梁汴,謙徑自魏州馳之行在,因謂崇韜曰:“魏都重地,須大臣彈,以謙籌之,非張憲不可。”崇韜以為忠告,即奏憲為鄴都副留守,乃命宰臣豆盧革專判租庸。謙彌失望,乃尋革過失。時革以手書省庫錢數十萬,謙以手書示崇韜,亦辭避。帝問:“當委何人為可?”崇韜曰:“孔謙雖久掌貨泉,然物議未當居大任,以臣所見,當委張憲為。”帝促徵之。憲精辨,為趨時者所忌,人不祐之。謙乘間訴於豆盧革曰:“租庸錢穀,悉在眼,委一小吏可辦。鄴都本之地,不可付於人。興唐尹王正言無裨益之才,徒有獨行,詔書既徵張憲,復以何人為代?”豆盧革言於崇韜,崇韜曰:“鄴都分司列職,皆主上舊人,委王正言何慮不辦?”革曰:“俱是失也,設不獲已,以正言掌租庸,取書於大臣,或可辦矣;若付之方面,必敗人事。”謙以正言非德非勳,懦而易制,曰:“此議為。”然非己志。尋掎正言之失,泣訴於崇韜,厚賂閹伶,以汝蝴用,人知諂,沮之,乃上章請退。帝怒其規避,將置於法,樂人景於帝解喻而止。

王正言風病恍惚,不能綜三司事,景屢言於帝,乃以正言守禮部尚書,以謙為租庸使。謙以國用不足,奏:“諸判官員數過多,請只置節度、觀察、判官、書記、支使、推官各一員。留守置判官各一員。三京府置判官、推官,餘並罷俸錢。”又奏:“百官俸錢雖多,折支非實,請減半數,皆支實錢。”並從之。未幾,半年俸復從虛折。(案:以下原闕。《北夢瑣言》:明宗即位,誅租庸使孔謙等。孔謙者,魏州孔目。莊宗圖霸,以供饋兵食,謙有焉。既為租庸使,曲事嬖倖,奪宰相權,專以聚斂為意,剝削為端。以犯眾怒,伏誅。)

李鄴,魏州人也。事楊師厚,及莊宗入魏,漸轉裨將,歷數郡史,遷亳州。為政貪,有為人持金以賂鄴,隱其金,鄴殺之。其家上訴,因訐其事,詔貶郴州司戶參軍,又貶崖州流百姓,所在賜自盡。

史臣曰:《易》雲:“積不善之家,必有餘殃。”又曰:“惡不積不足以滅。”如毛璋之儔,可謂積惡而滅其矣,況溫韜之發陵寢,段凝之敗國家,罪不容誅,猶差晚。餘皆瑣瑣,何足議焉。

☆、第73章

康延孝,塞北部落人也。初隸太原,因得罪,亡命於汴梁。開平、乾化中,自隊積勞至部校。梁末帝時,頻立軍功。同光元年八月,段凝率眾五萬營於王村,時延孝為右先鋒指揮使,率百騎來奔。莊宗得之,喜,解御金帶以賜之。

,賜田宅於鄴,以為捧軍使兼南面招討指揮使、檢校司空,守博州史。

莊宗屏人問梁兵機,延孝備陳利害,語在《莊宗紀》中。莊宗平汴,延孝頗有焉,以功授檢校太保、鄭州防禦使,賜姓,名紹琛。明年,郊禮畢,授保義軍節度使。

三年,討蜀,以延孝為西南行營馬步軍先鋒、排陣斬斫等使。延孝驍健,徇利奮不顧。以鋒下鳳州,收固鎮,降興州,敗王衍軍於三泉,所俘蜀軍皆諭而釋之,自是晝夜兼行。王衍自利州奔歸成都,斷吉柏津浮梁,以絕諸軍。延孝復造浮梁以渡,州,王衍復斷江浮梁而去。沦缠無舟楫可渡,延孝謂招使李嚴曰:“吾懸軍入,利在急兵。乘王衍破膽之時,人心離沮,但得百騎過鹿頭關,彼即降不暇。如俟修繕津樑,留數,若王衍堅閉近關,折吾兵,儻延旬浹,則勝負莫可知也,宜促騎渡江。”因與李嚴乘馬浮江,於是得濟者僅千人,步軍溺者亦千餘人。延孝既濟,驅通鹿頭,據漢州。居三,部下軍方至。偽蜀六軍使王宗弼令人持牛酒幣馬歸款。旬,兩川平定,延孝止漢州以俟繼岌。平蜀之功,延孝居最。

時邠州節度使董璋為行營右廂馬步使,華州節度使毛璋為行營左廂馬步使,以軍禮當事延孝。郭崇韜以私董璋,及西川平定之,崇韜每有兵機,必召璋參決,延孝不平。時延孝軍於城西,毛璋軍於城東,董璋軍於城中。閏十二月,延孝因酒酣謂董璋曰:“吾有平蜀之功,公等僕蔌相從,反首鼠於侍中之門,謀相傾陷,吾為都將,公乃裨校,能斬首。”璋惶恐,謝之而退。酒罷,璋訴於郭崇韜,崇韜銜之,乃署董璋為東川節度使,落軍職。延孝怒,謂毛璋曰:“吾冒刃,犯險阻,平定兩川,董璋何功,遽有其地!”二人因謁見崇韜,曰:

“東川重地,宜擇良帥,工部任尚書有文武才,甚洽眾心,請表為東川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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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五代史

舊五代史

作者:薛居正 型別:東方玄幻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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